고종실록 44권, 고종 41년 3월 11일 양력 3번째기사 1904년 대한 광무(光武) 8년

피고 장호익, 김형섭, 김희선, 김교선, 방영주 등의 공술을 보고하다

法部大臣李址鎔奏: "接准平理院裁判長申泰休質稟書, ‘被告張浩翼等案件, 由檢事公訴審理, 則被告張浩翼所供: 「矣身乙未二月二十四日, 往于日本, 士官學校卒業後, 入聯隊見習矣。 同學徒十九人, 自本國政府, 竝付尉官而仍有留學之訓矣。 駐公使轉報政府, 請求留學之費, 則仍有召還之訓。 公使以學徒回還費及服裝費, 請求於政府, 然延拖數月, 終不支撥。 故無以堪耐留學, 盧伯麟等六人先還, 其餘十五人, 寄留於駐公館, 房舍狹窄, 不得居接, 故借屋分居。 無所事爲, 心志未定, 惟望回還費之支撥, 終無其期。 相與憂歎之際, 權浩善發論曰: 『我國之危亡, 迫在朝夕, 終無防禦之策, 我等豈可晏然坐視乎? 今當定一盟約, 以扶國家。』製定約書, 其辭意圓而無方, 實無效益。 故改正辭意, 題目曰革命血約書。 其中條件: 一, 廢大皇帝陛下; 一, 廢皇太子殿下; 一, 以義親王代其位; 一, 以國事犯組織政府; 一, 若洩此事, 以白刃相贈事。 光武四年月日下, 首書趙宅顯, 次書張浩翼金鴻鎭權浩善姜容九方泳柱張寅根李基鈺權承祿金羲善金亨燮金敎先金鳳錫金鴻南金寬鉉十五人, 而共爲列名捺章。 其後諸人分離歸國, 矣身與趙宅顯, 落後同留矣。 一日, 謂矣身曰: 『我逢吉濬, 則言將欲組織大韓政府云, 要與往見。』 故依其言往見, 問其方略, 果如趙宅顯所言矣。 矣身與趙宅顯, 同爲贊助之意成約後, 趙宅顯又以血約書, 言及於吉濬, 則吉濬見其約書, 仍要留置, 故許留而還歸矣。 辛丑陰曆九月分, 矣身與趙宅顯, 歸國之路, 到馬關, 逢某國人, 卽曾前吉濬座席見面之人也。 其人言: 『以吉濬所使, 我今渡, 營開商業, 謀成前日所約之事。』云。 而同爲入城後, 數次逢見於泥峴路上, 問其所住, 則答以留在織組會社, 然不必來訪云矣。 其後聞於趙宅顯, 則其人求資於徐相潗, 買家於銅峴, 而其做事如何, 未曾得聞。」 當初血約書時, 權浩善與被告, 同爲發論之說, 與權浩善趙宅顯質卞之場, 被告但稱: 「其時事狀, 今不可記。」 然無辭可辨。 被告趙宅顯所供: 「矣身曾往日本, 卒業士官矣。 駐公使李夏榮招諭諸學徒曰: 『我當轉稟政府, 當爲次第付職。 若有召還之命, 亦當歸國, 以此知悉, 姑留館中。』云。 然公館廳舍狹窄, 諸學徒無處容身, 各定旅館, 或三四人式分住。 而矣身與張浩翼權浩善金敎先, 同住一處矣。 一日, 兩人發論曰: 『我等來此幾年, 積債如山, 自政府雖有學費支給之額, 劃出無期。 若此不已, 何以勘債乎? 自今爲始, 別定訂約, 如有濫用錢財之人, 自相告戒, 以防後弊。』云。 請集諸學徒, 張浩翼先言曰: 『今此約會, 以我等負債事, 另定盟約, 以圖措劃。』云, 則諸人曰: 『權浩善善製約書。』 乃製成。 見其書曰: 『辭意圓而無方, 實無效益。』 渠自改正, 以革命血約書爲題目。 該約書中, 首書上項五條件, 次書權浩善及矣身等十五人姓名, 而竝爲捺章。 其後, 十三人先爲歸國, 矣身與張浩翼, 同爲落後矣。 一日, 往見吉濬, 則言: 『現今大韓, 政治紊亂, 百姓塗炭。 故我將出謀, 組織政府。 然此乃有錢然後事, 則徐相潗與我相親, 我若以此開諭, 彼必應從。 且某國人中, 亦有助錢同謀者, 而某國歸休兵, 限千名, 我有招募之權。 因大皇帝陛下動駕時, 拒絶侍衛, 奉迎移御于昌德宮景福宮後, 當爲組織政府。 擧事之時, 李軫鎬李範來李謙濟等, 領兵而入; 被告及張浩翼千章郁徐相潗徐相奎, 與某國人互相助應。 其所收用之人, 金允植韓圭卨閔泳煥閔泳駿李允用金嘉鎭李完用權在衡韓昌洙朴勝鳳洪在箕金貞植兪星濬尹致昊徐相潗申海永朴齊純諸人云。 君等將欲樂從, 另成誓文可也。』云。 仍卽手書誓文: 一, 擧皇上而組織政府者也; 一, 終始合力贊助之事; 一, 雖父子兄弟間, 切勿發說事也。 年月日下, 首書吉濬, 次書矣身及張浩翼姓名, 竝爲捺章後, 前日所成血約書出示, 則吉濬一覽而言曰: 『此非做事之本也。 是年少之人所致。』云, 故仍置該書而歸矣。 其後吉濬仍往北海島, 更不相逢。 光武五年十月還國之時, 路逢外國人, 同船而行, 問其往之由, 則該人答曰: 『我持吉濬書函, 往于徐相潗千章郁處矣。』 問其致函之由, 則答以『吉濬將爲謀事, 而請求資本於兩人處。』云矣。 歸國後, 往訪其人於銅峴商店, 逢千章郁, 通姓後, 千章郁謂矣身曰: 『我於正月間, 與外國人及徐相奎, 同往馬關也。 吉濬未到, 故不得相逢矣。』 四五日後, 矣身更訪其人, 但見其使喚人金錫求。 且矣身與兪星濬, 素有親分, 故專往桂洞, 訪見敍話後, 出, 立墻隅而言曰: 『令監之仲氏, 將謀組織政府云』, 則星濬曰: 『政府何以組織, 選用何人也?』 矣身曰: 『選用之人, 金允植閔泳煥云』, 則將繼言之際, 適有來客, 仍爲止言而歸。」 被告金亨燮所供: 「乙未三月, 矣身被選留學生, 往日本, 士官卒業; 歸國後, 被任武官學校敎官。 而矣身曾與金羲善金鴻鎭尹致晟等, 留住於駐公館時, 趙宅顯張浩翼權浩善金鴻南金寬鉉金敎先等, 在於夜光寺前町貰家, 學徒每常會遊於該家矣。 光武四年九月分, 趙宅顯以郵遞葉書, 送致於矣身處, 約以來會。 故矣身往見, 則權浩善乃出一冊子於諸學徒列坐之中, 朗讀一編, 乃是上項五條件也。 仍要署名捺章, 而該書中有白刃相贈句語, 則若有反對, 必將難保姓名, 故不得已隨其言捺章。 然旣犯重罪, 死無所恨。」 被告金羲善所供: 「乙未五月, 遊學日本, 士官卒業, 歸國後, 被任敎官。 而矣身曾留駐公館時, 因張浩翼權浩善趙宅顯等書, 招往于夜光寺前町三人所住處, 則十五名學徒齊會, 謂有約誓矣。 趙宅顯出一冊子曰: 『此是血約書』, 張浩翼要矣身捺章, 故不獲已捺之。」 被告金敎先所供: 「曾自日本士官卒業, 歸國後, 被任敎官。 而矣身曾在日本時, 以年幼所致, 計在依託, 與趙宅顯等, 同留於夜光寺前町矣。 一日, 諸學徒聚會, 旅費已盡, 不得還國之情勢, 互相說話, 製作血約書後, 使矣身捺章。 諸學徒共同之地, 以若殘劣, 如或反對, 似難保全, 所以捺章。」 被告方泳柱所供: 「曾往日本, 士官卒業後, 被任餉官。 而在日本時, 趙宅顯來言於矣身曰: 『方今, 諸學徒以不復濫用學費事, 會同於旅塾, 君亦往參也。』 仍往旅塾, 則趙宅顯張浩翼權浩善三人, 倡言: 『廢大皇帝陛下, 推戴義和君, 改革政府, 時任官人一一逐出, 以在逃國事犯組織政府』之意, 繕成血約書, 各書姓名而捺章。 旣參不軌, 惟願速死。」 被告金鴻鎭所供: 「往日本, 卒業於士官, 歸國任職。 而曾留駐公館行廊時, 趙宅顯來訪矣身, 要請偕往。 故問其委折, 則『諸人今當會集於夜光寺前町, 計圖得債, 則持圖章往參』云。 故卽爲隨往, 諸學徒先已在座。 趙宅顯請各出圖章, 一同收聚後, 出示革命血約書於座中, 恐喝捺章。 禍在目前, 故不得已捺章。 事至於此境, 則矣身實非本心, 被脅於凶焰, 致陷不義, 無辭仰供。」 被告金永韶所供: 「甲午前, 矣族永準家, 逢一某國人, 問其來歷, 則金永準曰: 『此是某國人也。 與此人, 託以語學。』云, 故矣身答以無妨。 至甲午變亂, 該人不告而去, 忽於再昨年陰曆二月念間, 該人與一巡檢來訪, 認是年前永準家曾見者也, 巡檢亦永準家傔人金錫求也。 其翌, 往訪該人所住處, 則該人接話後, 出示一冊子, 有一誓文。 觀其槪意: 『大韓政治爲奸細輩所弄, 萬不成說, 將募同志, 斥退奸細, 收用公正人, 以圖昇平。』云云。 而其下首書吉濬, 次書徐相潗徐相奎等。 該人要矣身署名, 故答曰: 『吉濬之爲逆賊, 世所共知。 爲人臣子, 署名於其下, 何處容身? 不可署名。』云, 則該人怒目疾視, 以六穴砲欲放, 氣色危險, 故心怯署名。 歸家思量, 則且疑且恐, 卽欲發告, 而更探徐圖爲可, 故更訪該人探之。 則該人曰: 『向日誓文中徐相潗, 富人, 要其助資而貿得憲兵數百, 將擧事入闕。 然門路生疎, 慶運宮內地圖, 汝須繪來。』云。 故初雖應諾, 未慣圖繪, 且無要促, 故不爲繪給。 且聞該人言, 則『曾見李根澔公州府, 慣接敍情, 語及金永準殺謀之事, 而今此誓文中事, 亦所知之。』云。 矣身於該誓文中, 雖被脅捺章, 意欲外託交際, 內實偵探, 得贓然後, 期圖發告。 志未遂而事先發, 以至於此, 萬戮無辭。」 被告金錫求所供: 「矣身與外國人相親, 再昨陰曆二月分, 往爲雇傭於該人家。 徐相潗徐相奎千章郁吳世昌金永韶趙宅顯等, 往來該家。 故問其來往之由, 則該人曰: 『兪吉濬將欲組織大韓政府, 彼往來之人, 皆是同志同謀也。』 問如何組織, 則答曰: 『吉濬在彼, 周旋卒業歸國之士官等; 在此, 同謀貿得兵服, 募集閒民, 領率犯闕, 設放爆藥。 士官幾人, 入侍大駕, 防遏播遷, 移照某館, 派巡守闕。 不過十日, 民心自定。』云。 被告旣聞諸犯陰謀不軌之說, 不卽發告, 難逭當律。」 被告兪星濬所供: 「再昨年陰曆二月分, 趙宅顯來到矣家, 招出矣身於墻外, 言: 『我在外國時, 得聞汝兄吉濬所言, 則募集外國人浮浪者五六百名, 與李軫鎬李範來李謙濟等, 率還本國, 姑爲藏匿, 待動駕時, 中間突出, 奉迎大駕, 移御于昌德宮, 改革政府後, 選用之大臣, 卽金允植閔泳駿閔泳煥也。』 矣身答曰: 『我聞沈相薰爲人公正, 於國事, 有勝於閔泳駿。』 且於警衛院供招時, 供稱『改革政府, 則沈相薰徐正淳閔泳煥可任大官』爲言。 而以得聞趙宅顯之說, 不卽告發爲罪, 則雖死無辭。 然趙宅顯所言, 語不近理, 如風過耳, 矣身心常戰兢, 而恐被含嫌, 不能正斥。 但說沈相薰姓名, 初非有意而言。」 被告金鳳錫所供: 「甲午春間, 矣身卒業於日本士官, 因爲付職。 而諸學徒分住旅館, 以負債見困之際, 趙宅顯來訪曰: 『現有緊事, 持圖章來會。』云。 故依其言往見, 則學徒十五人齊會矣。 趙宅顯權浩善張浩翼持一冊子, 對衆言曰: 『我等有盟約事, 以繕此冊。』 權浩善仍讀其書, 卽上項五條件也。 年月日下, 要請各書姓名捺章。 故矣身以不可之意說明, 則權浩善自書各人姓名後, 列立軍刀於房隅, 勒討捺章, 氣色澟澟。 矣身不敢出言, 而權浩善已踏捺矣身圖章矣。 矣身歸國, 再昨年陰曆三月初, 往見朴鏞和, 要請入稟血約書事, 則曰: 『當爲入稟』云。 故數日後, 又爲往見, 則曰: 『昨以君之所言入稟, 而其中不敢言之事, 姑未盡達。 若有生事之機, 則更聞金鳳錫所告, 隨卽轉達之意微稟, 則下敎內, 張浩翼趙宅顯, 將遠附鄕隊之意處分云。』矣。 矣身信之無疑, 逐日仕進於武官學校, 忽此被捉。」 被告年最幼少, 被脅於諸人。 當初捺章於該書, 知其大不可, 歸國後, 往言于朴鏞和, 使之入稟。 朴鏞和質供明確, 則合有參酌其事實。 被告等陳供、自服及證物、質供明白。 權浩善病斃獄中, 兪吉濬金鴻南金寬鉉張寅根姜容九權承祿李基鈺千章郁吳世昌等, 尙未捉得。 被告張浩翼趙宅顯金亨燮金羲善金敎先方泳柱金鴻鎭金永韶, 照《大明律》 《賊盜編》謀反及共謀者不分首從律, 竝處斬。 被告金錫求, 照同律謀反及大逆知而不首者律, 處笞一百、流終身。 被告兪星濬, 照《大典會通》 《推斷條》凡亂言者律, 處笞一百、流三年。 被告金鳳錫, 照同律凡謀反及大逆共謀者不分首從律及同律《名例》 《犯罪自首條》其知人欲告而自首者減二等文, 處笞一百、流三年何如?’ 云矣。 該犯等, 各依原擬律處辦何如?" 制曰: "依奏。 金亨燮金羲善, 容有可恕, 減一等; 金敎先方泳柱, 蒙騃沒覺, 減一等; 金永韶兪星濬, 亦減一等。"


  • 【원본】 48책 44권 22장 A면
  • 【국편영인본】 3책 318면
  • 【분류】 사법-재판(裁判) / 변란-정변(政變) / 인물(人物)